第(3/3)页 赵灵珊抹了把脸,不好意思地笑了,露出两颗小虎牙: “还是师父有办法!我就知道您肯定有辙!” 晏逸尘却没笑,只是挥挥手让他们各自去忙。 待正厅里只剩下他一人,那股强撑的气势瞬间泄了,他重新坐回太师椅,长长地叹了口气,声音里满是无力,像被风吹散的烟。 窗外的秋云压得更低了,像块浸了水的棉絮,沉甸甸地坠在天上,连空气都变得滞重。 晏逸尘拿起那盏凉透的茶,抿了一口,苦涩的味道从舌尖蔓延到心底,比黄连还苦。 他知道,这些不过是缓兵之计。 晏逸尘咬咬牙,又摸出手机,翻到一个尘封的号码,那是当年的一个老领导,曾说过“晏老的画,有风骨”。 电话拨过去,响了很久才被接起,老领导的声音苍老而含糊: “是老晏啊?什么事?我这耳朵现在有点不好使了,听不清...... 哦,你说魏长庚啊,他年轻有为,是个干实事的........ 你说的事,我老了,管不了了,儿孙自有儿孙福.......” 挂了电话,晏逸尘望着墙上的《松鹤延年图》,那是他五十岁时画的,笔力遒劲,鹤的羽毛根根分明,透着股精气神。 可现在再看,只觉得那鹤的眼睛里,仿佛藏着自己此刻的无力。 他想起年轻时,凭着一支笔走遍南北,谁不给他几分薄面? 去美术馆办展,馆长亲自来接,还说“晏老的画,得放在最中间的展厅”。 出书,出版社排着队约稿,说“您的书,我们愿意亏本出版”。 就算是一些大人物,见了面也得喊声“晏老师”,说“您的意见,我们一定听”。 可如今,电话打出去,要么无人接听,要么含糊其辞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