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坐在王中军右侧的朱副主任拍了一下桌子,声音拔高了半度: "安总,你这不是胡闹吗?我们开着会,你突然离开,会议还怎么开?" 他的表情绷着,但眼底那层东西不是愤怒,是慌。 他在这间会议室里坐了三年多,从没见安朝军在会上主动站起来说要走。 过去安朝军对行政上的安排向来配合,不争不抢,问什么答什么,从不越权。 今天他第一个站起来表态,意思很清楚。 不等安朝军开口,坐在朱副主任斜对面的副总工程师先拍了桌子。 "你看看你,老朱,这就是你不对了!" 他站起来,手指着墙上挂着的那幅字,声音又大了些, "上位明确过一件事,石景山一把手不变。我看你平时整人是整习惯了吧? 连上位的金科玉律,亲手书写的墨宝,都要违背了吗? 你自己看看会议室、办公室,那些墨宝的内容吧!" 他顿了一下,转向安朝军,又转向王中军,语气放平了, "我们就是搞技术的,石景山的技术核心,包括涉及到西北地区的绝密,所有的生产流程、技术迭代,都是刘书记一手搭建和每隔几年一次的技术迭代。 你这个同志,这是在拖革命的后腿。 我们倒是无所谓,可石景山千千万万的工人,可不愿意坐视不管!" 他说完,坐下了。 会议室里的空气已经被他刚才那番话砸得变了形。 有人低头看茶杯,有人翻文件夹,有人偷偷看了一眼墙上的墨宝——那幅字是上位亲手写的,"石景山第一书记不可随意调整,以刘国清同志为绝对核心",落款的墨迹早就干了,但在座的每一个人都认得那笔锋,还有印章!! 王中军坐在主位,手里的笔搁在桌面上,没有拿起来,也没有放下。 他扫了一圈在座的人,心里把账飞快地过了一遍。 安朝军,技术口的总头,过去几年问他什么他答什么,配合得像一台精密的仪器。 现在刘国清一回来,他第一个站起来要去汇报工作,表态比谁都快。 那个副总工程师,平时在会上话都不多,今天拍桌子骂老朱"拖革命的后退",这措辞,这节奏,不是临时起意,是憋了很久了。 还有外面走廊里那些脚步声——工人不是来看热闹的,是来站队的。 他想起自己那个妹夫钟万成。 当年钟万成也是坐在这个会议室里,也是面对这些人,也是以为自己手里有尚方宝剑。 结果呢? 折戟石景山,灰溜溜地去了东北农场........最终惨死!!! 他王中军不是钟万成,他比钟万成谨慎,也比钟万成能忍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