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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小道不长，但路边叫卖的人却很生动。

    他们好像真的生活在这里，被迫沉浸在这样的人生扮演中。

    很久没置身这样热闹的人声嘈杂里，明昭每每恍惚，都要以为自己真的是在现实里，与新婚的丈夫回到自家的喜洋洋超市里。

    喜洋洋超市？

    不对，喜洋洋超市是她的啊，但是还没开张，得在公路上才……

    公路！

    明昭清醒过来，有段时日没修剪的指甲狠狠掐进俞瑾照手掌心里。

    俞瑾照转头与她对视，两人眼睛里还残存着恍惚，但很快又清醒过来。

    他们脸上的面罩能够阻隔莫名的喷雾水珠的洗脑，可谁会想到，这伪造的环境也能悄无声息叫人神志不清。

    “09号与丈夫新婚，事业正如日中天，总是十分开心。”

    “06号是个被妻子重金娶回家的男人，他十分依赖新婚妻子。”

    无处不在的女音开始给明昭、俞瑾照布置场景演绎任务。

    明昭扬起笑脸，脚步轻快起来，腰背挺直，好像真的在逛街。

    俞瑾照顺着二人交握的双手把明昭的左臂圈到身边，两人几乎是半边身体黏在一起，做足了亲密姿态。

    与明昭心意相通的水花苗图案隐隐发亮，明昭的指尖凝结出水珠。

    明昭停在一个卖果子的小摊面前，“夫君，我们买些梨子回家吃吧？”

    俞瑾照皱着眉头把她揽进怀里，刮了下她的鼻子，“不能买梨子，梨同‘离’，多不吉利。”

    明昭抽出左手，伸出手指，指尖点上俞瑾照的唇撒娇，“我就想吃嘛~”

    男人面上无奈又纵容，“好好好，买~”

    她转身，笑眯眯看向摊主：“我得先尝一个吧？不知道你家梨甜不甜呢。”

    摊主是个老太太，不高兴地选了个个头最小的递给明昭，“我家的果子就没有不甜的，十里八乡吃了都说好！”

    明昭还是那幅开心样子，毫无芥蒂接过那个梨子，放到嘴边咬掉皮吐掉，看着里边的果肉，“水分还挺足嘛！”

    老太太见她吃了口就吐掉，气得叉腰，“不买就别尝！给钱！”

    “09号没带钱，承诺新超市开业给89号摊主送一箱零嘴抵水果钱。”

    明昭两手一摊，“我今天没带钱出门，不过我新开了个超市，离这儿不远，叫喜洋洋超市，你回头去我那儿搬一箱零嘴抵果子钱，这总成吧？”

    凶神恶煞的老太太立刻眉开眼笑，“诶，这好，我等会儿就去！”

    这下像捅了什么窝，沿途的摊主都热情地叫明昭试吃，等她真接过去又变脸色说她白嫖，要求赔偿。

    明昭欣赏着她们骤然变化的脸色，在一声声“09”声里愈发清醒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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