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36章 第一次遇险经历-《玫色棋局》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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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车内,安全气囊没有弹出(可能撞击角度和力度未达到触发条件),但弥漫着一股焦糊味(来自轮胎和刹车)。汪楠被安全带牢牢捆在座椅上,剧烈地喘息着,心脏在胸腔里狂跳,几乎要撞碎肋骨。他感到一阵眩晕,肩膀和左臂传来火辣辣的疼痛,可能是碰撞时被勒伤或擦伤。但他顾不得这些,第一时间解开安全带,推开车门——车门因为变形,费了些力气才打开。

    他踉跄着下车,冰冷的夜风一吹,让他稍微清醒了一些。他扶着车门,看着一片狼藉的现场:破碎的车灯,扭曲的车身,满地的轮胎印记和碎石。就差那么一点……如果他的反应再慢半秒,如果对车辆操控的理解差一点,如果后方有车……后果不堪设想。

    最初的惊悸过后,一股寒意顺着脊椎爬上来,比夜晚的寒风更冷。刹车失灵?这辆车上周才做过例行保养,检查报告一切正常。他自己开车前,也习惯性地绕车看过一眼,没有发现明显异常。怎么会突然在这样一个下坡弯道,刹车近乎完全失灵?

    他强忍着不适,走到车头前方,蹲下身,借着远处路灯昏暗的光线,看向刹车系统所在的部位。轮胎附近有摩擦的焦黑痕迹和碎石,看不太清。他拿出手机,打开手电筒功能,凑近照去。

    手电光下,可以看到右前轮内侧的刹车油管附近,似乎有一些深色的、新鲜的油渍。他伸手摸了摸,粘稠的,带着浓重的刹车油气味。油管本身……似乎有一处不自然的扭曲和破损,裂口看起来……不像是撞击造成的,更像是被什么锋利的东西划过,或者因为老化、疲劳导致的撕裂,但位置和形态,有些蹊跷。

    撞击主要发生在车尾和侧面,前轮部位并无明显碰撞痕迹。刹车油管为何会在此处破损漏油?而且偏偏是在一次常规保养后不久,偏偏发生在他独自夜归、经过相对僻静路段的时刻?

    汪楠缓缓站起身,握着手机的手,因为用力而指节发白。手机屏幕还亮着,手电光在破损的刹车油管和地上的油渍上晃动。这不是意外。

    至少,不完全是意外。

    阿杰的遇袭,是警告,是动摇军心。那么这次针对他本人的、精心策划成“意外”的刹车失灵,又是什么?是更直接的威胁?是企图让他“消失”的杀招?还是又一次的、升级版的警告?

    夜风吹过空旷的道路,带着寒意和远处城市隐约的喧嚣。汪楠站在自己损毁的座驾旁,身影在昏暗的路灯下拉得很长。肩膀的疼痛一阵阵传来,提醒着他刚刚与死神擦肩而过。但比疼痛更清晰的,是心头那一片冰冷的、熊熊燃烧的火焰。

    阴影中的威胁,终于不再遮掩,直接向他本人露出了獠牙。这次是刹车失灵,下次会是什么?

    他没有立刻报警,也没有打电话叫救援。而是先拿出手机,对着破损的刹车油管、地上的油渍、车辆损毁的位置、以及周围的环境,从不同角度拍下了清晰的照片和几段视频。然后,他走到稍远一些的地方,确保自己处于相对安全、光线也更好的位置,才拨通了几个电话。

    第一个打给周明,言简意赅:“我在城东开发区回市区的XX辅路上,出了点‘意外’,车撞了,人没事。你立刻带信得过的、懂车的人过来,另外,联系老韩,让他用最快的速度,派他手下最靠谱的、懂现场勘查的人过来,要快,在警察和救援到来之前。注意,不要惊动太多人,低调处理。”

    第二个打给李经理,让她立刻安排一辆备用车和一个可靠的司机过来接他,同时通知安保公司,启动应急预案,加强对其他高管和核心人员的临时性保护。

    第三个,他犹豫了一下,打给了郑茹,让她立刻着手,以“公司车辆发生意外,需厘清责任”为由,联系车辆品牌指定的4S店和保险公司,但要求在他们的人到达前,保护现场,特别是车辆损毁部分,尤其是刹车系统附近区域,未经“烛明致远”指定人员同意,不允许任何人触碰。

    做完这些,他才拨通了报警电话和保险公司的救援电话,语气平静地描述了“车辆在下坡弯道突然制动失灵,导致失控撞上山体”的“事故”情况。

    等待的时间里,汪楠靠在离事故车不远的一棵行道树上,点燃了一支烟。尼古丁让他的神经稍微镇定了一些,但心头的寒意和怒火却愈发清晰。他回想着叶秉钦书房里的警告,回想着阿杰缠着绷带躺在病床上的样子,回想着刚才那一刻方向盘传来的失控感和濒临绝境的恐惧。

    这不是商业竞争。这已经是一场你死我活的战争,一场无所不用其极的战争。对方在用最卑劣、最危险的方式,试图摧毁他,摧毁“烛明致远”。

    他吐出一口烟雾,看着它在冷空气中迅速消散。眼神却越来越冷,越来越锐利。

    恐惧吗?当然恐惧。没有人不惧怕死亡和不可知的危险。但恐惧之后,涌上心头的,是更强烈的愤怒和一种近乎冷酷的决绝。

    他们想让他怕,想让他退,想让他屈服。

    那他们就大错特错了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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