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顾铭谢过,坐下。 赵梁将江南的奏报推到他面前。 “顾卿,江南之事,你都知道了。朕想听听你的看法。” 顾铭没有立刻回答。 他拿起奏报,又看了一遍。其实内容早已烂熟于心,但这片刻的沉默,是给赵梁和赵梧疏思考的时间。 也是给他自己。 看完,他将奏报放回案上。 “陛下,长公主。” 他开口,声音平稳。 “江南之乱,根源不在刀兵,而在人心。” 赵梁一怔。 “人心?” “是。”顾铭看向他,“赵柏起兵,凭的不是江南卫所那几万兵马,而是江南士族的人心。他们拥戴赵柏,不是真心敬他,而是恨朝廷。” “一条鞭法断了他们的田租,漕运改革夺了他们的利路。他们怕,怕新政继续推行,怕自己百年基业,毁于一旦。” 赵梁抿唇。 “所以……朕该取消新政,安抚他们?” “不可。” 顾铭摇头。 “新政关乎国本,关乎天下百姓生计。若因士族反对便废止,朝廷威严何在?日后任何改革,只要触及权贵利益,都会半途而废。” 他顿了顿。 “但强硬镇压,亦不可取。江南士族盘踞数百年,树大根深,门生故吏遍布朝野。强行用兵,即便胜了,也是惨胜。且江南糜烂,国库更空,北蛮若趁虚而入,后果不堪设想。” 赵梁听得头疼。 “这也不行,那也不行,难道就眼睁睁看着赵柏坐大?” 顾铭忽然笑了。 那笑容很淡,却带着某种笃定。 “陛下,臣有一策,可不费一兵一卒,平定江南。” 赵梁和赵梧疏同时看向他。 “你说。” 顾铭站起身,走到殿中悬挂的舆图前。手指点在江南的位置,缓缓划过。 “赵柏起兵,依仗三样东西:士族的人心,江南的钱粮,还有魏崇的声望。” “我们一样一样拆。” 他转身,看向赵梁。 “士族恨朝廷,是因为新政伤了他的利。那我们就给他新的利。” 赵梁不解。 “新的利?” “商利。” 顾铭走回案前,提起笔,在空纸上写下两个字。 “垄断。” 赵梧疏眼神一动。 第(2/3)页